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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歲,調整人生方向的起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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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姐,請問現在有空嗎?能不能麻煩幫我們填一下問卷,20秒就好。」走在夏天炎熱的街頭,佩被一位年輕的工讀生弟弟攔下,邊擦著汗,一個勁兒地對她拜託。


如果是平常,佩鐵定瞧也不瞧就走人,今天她正巧悶得慌,又見工讀生頂著大太陽工作,一時心軟停下腳步。


「小姐謝謝,妳人真好!看起來很年輕耶,妳還是學生嗎?」她接過筆,漫不經心地瀏覽著這張「女性保養習慣調查」問卷,對方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客氣,殷勤地在旁邊搭話。


「沒有啦,姐都畢業十年了,下個月就要滿三十二啦!」她沒把弟弟的恭維放在心上,一邊快速地完成問卷,寫上基本資料。但她刻意跳過「職業」那一欄,直接把問卷和筆還給他。


「好了,這樣可以了吧。」她掉頭準備離去,工讀生弟弟看了問卷一眼,馬上客氣地攔住佩:「啊,小姐不好意思,可以請問您從是哪一方面的工作嗎?不用寫公司名稱沒關係,只要寫個大概就好了。」


「我現在是遊民。」佩沒好氣地說道:「我沒有工作,如果一定要寫的話,那你就寫『無』吧!」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留下工讀生一臉錯愕。


「我剛剛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講話呢?」佩其實才往前走了三分鐘,心裡就默默升起一股悔意:「人家也是在做份內的工作,我為什麼要把氣出在他身上?」


佩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來,看著匆匆來往的人群,一邊整理著混亂的思緒。其實兩個月前的今天,佩才剛從任職兩年半的公司離職。不是因為她表現不好,也不是因為老闆不喜歡她,只是這份工作,她越覺得不是自己想要的。但是問她想要什麼,她一時卻也說不上來,只想著且戰且走,於是毅然決然地請辭了。


「反正工作再找就有。」她這樣寬慰自己道:「下一份工作要找自己想要的。」


但是一個月過去、兩個月過去。佩每天打開求職網站,一間一間地慢慢找、想要找一間會引起自己興趣的公司和新職位。但不曉得是好職缺太少,還是自己標準太高,常常看了大半天也沒看上幾間;好不容易有一兩間中意的,興沖沖地準備履歷去投,卻總是石沉大海。


「怎麼會這樣?該不會我已經被市場淘汰了吧?」佩一天一天地焦躁起來:「沒有人想錄取三十歲以後的員工嗎?我是不是太天真,當初不應該衝動離職?」


「為什麼跟剛畢業比起來,我越來越不確定自己要什麼?過了三十歲,才發現自己失去了人生方向,這樣真的正常嗎?」她呆呆地看著人群,失魂落魄地想著。


30歲後的人生:失去人生方向,也是一種進展


在一般人的刻板印象裡,「不知道自己要什麼」這句話,如果由社會新鮮人口中說出,好像還情有可原。


但是如果一位三十歲後的老妹說出這句話,卻常常會引來別人的側目。那種眼光,好像是在問妳:「那妳前十年都在幹嘛?」、「現在說這句話還來得及嗎?」、「妳的人生還有本錢嗎?該好好定下來了吧!」


事實上,「失去人生方向」症候群,反倒最有可能發生在三十歲左右。


老妹在這個年紀,常常已經花了十餘年的時間,在拼命追求「我以為自己想要的人生」。她們可能會搶著進讓父母驕傲的大公司、考系上大家都有的證照,甚至削尖了頭,爭取能夠傲視同儕的職位。


但是當她們走了十年,終於褪去了新鮮人的稚氣,也開始厭倦了爭奪名利,老妹這才赫然發現,一切好像都不那麼確定了,甚至常常困惑地問自己:「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?」


這樣的迷惘讓她們感到深深地恐懼,害怕自己前十年都白走了,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迷惘的起點。


事實上,三十歲又開始迷惘,反倒是一種進步的證明。那代表她這十年來不斷地嘗試錯誤與前進,才開始摸清自己不喜歡什麼、不適合什麼。至少,她已經學會了對自己誠實。


迷惘,是因為過去的自己已經慢慢遠去,但新的自己還沒建立。這急不得,畢竟我們也花了十年才走過,一定需要一點時間重新探索。


但別誤以為自己回到了起點,實際上,我們應該要對迷惘的老妹說一聲恭喜,因為老妹已經走完上一個階段,來到一個重新的開始。


慢慢來,這一切的恐慌和失序也都很正常。


失去人生方向,一點都不可恥,反而是一種成長的證據。老妹,別急著厭棄現在的自己,因為妳其實已經比二十幾歲的時候,更接近想去的地方。



本文節錄:【老妹世代:30歲後,我反而更喜歡自己】一書/遠流出版


(首圖來源:SBS《沒關係,是愛情啊!》電視劇照 )

文章分類:生活人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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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人生觀點心情見解價值,啊姆啊姆一口吃光光,在太大太快的世界裡,當勇敢向前行的書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