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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受混亂,擁抱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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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「柔韌勝過剛強」這個法則有切身關係,因為我生長於側重剛強的文化,但我在成年生活中培養出一定程度的柔韌。


2008年1月,我的兒子芬恩被診斷出有「整體發展遲緩」問題,當時他只有四個月大,但頸部肌肉無法支撐頭部重量,他的體重似乎難以增長,不過,真正讓醫生擔心的是,他沒什麼表情。可是後來,芬恩不僅會笑,還發展出種種表達興奮、好玩、引人注意的詞彙,這是他最明顯的特質,經常出現於口頭溝通中。撰寫此文時,芬恩快滿九歲了,他遭遇了種種身心挑戰,包括但不僅限於自閉症。寫這些並不是想引起同情,我太太和我非常幸運在財務與其他方面獲得了很多資源,可以為芬恩和他那健康的姊姊提供無虞的生活。


我述說這故事,是為了例示本書提及的許多法則,對個人具有深層含義。芬恩許多事情上表現出色,他會很棒的倒立,在打水仗時足智多謀,不過,他最出色的才能大概是擾亂我們平靜的生活現狀。我永遠無法確知何時得離開家裡或何時才能返家,我們隨時可能需要奔向醫院急診室,或是在雜貨店裡,因為緊急需要而慌忙起來。每天,我們那猶如一種複雜混亂系統的兒子,為我們提供學習寶貴教訓與啟示的機會,這些教訓與啟示可應用於家庭以外的領域。我從小學會的本能是絕不妥協,我的父親不是牛仔型的男人,但他常在夏天時於麥田農場射殺入侵的土狼,為我樹立了一個堅毅的榜樣,我想表現得像他一樣勇敢,展現決心,考驗自己的毅力,努力求勝。


但這些從不管用。過去幾年,我學聰明了,我發現,我對於育子或自由意志所抱持的期望,造成了錯誤的輸或贏二分法:我試圖贏,但總是輸。唯有接受沒有輸或贏,只有不斷出現的事件以及我選擇如何做出反應,這樣,我才會成功。


這和商業世界與快速的科技變化有什麼關聯呢?在我看來,很多。在顛覆迭起的2000年代,我為《連線》雜誌負責報導音樂與報紙產業,柔韌未必意味預期失敗,而是預期你無法預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因此,應該致力於發展出情境覺察力(situational awareness)。以芬恩的例子來說,代表我必須了解,當他做出拳頭抵著臉頰的驚惶姿勢時,意味的是:「現在立刻回家!」而不是:「爹地,等你買完你的耳機後,我們就回家吧!」對音樂產業來說,代表的是你必須認知到,網際網路是一個應該探索與利用的機會,不是應該去減輕的威脅。被平面媒體密切報導、遭到屠殺而快速衰落的音樂產業,就犯下非常相似的錯誤。在很長的昌盛期間,該產業未能投資創新的產品,到了獲利變得稀薄時,許多曾經優異的公司於是凋萎、衰敗。


音樂與新聞產業小到足以被視為煤礦坑裡的金絲雀,勢不可當的科技變化很可能會顛覆法律、醫藥、能源時(已經有跡象顯示如此),將會發生什麼呢?如果要說本書特別為誰而寫,那就是任何決心改變策略,不再側重獲致與力量,改而更側重如何在無法預測的世界裡生存繁榮的個人與組織。芬恩幫助我了解,接受本身就是一種勇氣的展現。


本文節錄自:《進擊》一書,伊藤穰一(Joi Ito)、郝傑夫(Jeff Howe)著,李芳齡譯,天下文化出版。

文章分類:商管趨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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